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

Forever Friends

好好地溫著書突然想到這首歌。
這首歌會讓我想起一個朋友。
可以把這首歌叫做我這個朋友的主題曲。但凡聽見,就會想起。
這首歌也是這個朋友的來電鈴聲。但幾乎收不到這個朋友的來電,於是很多年了,幾乎聽不見這首歌。
想起來要唱的時候,就記不得所有的歌詞。

好好地溫著書就突然想起這首歌。
一個人應當有一個人的主題曲。但我想把它upload上來。

每個人都應當有一些,存在心裡,不常拿來說,無可比擬的朋友。
然後每個朋友有自己獨一無二的主題曲。
又或者,找不到什麽才是獨一無二的主題曲,因為有許多歌,都能令自己即刻想起TA

時時刻刻,at here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ll never end
Searching for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I will be near you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ll never end
Searching for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I will be near you

Some people handle love in and never try
I can almost fly with your wings to set me higher
Some day we'll see the world and through the grey have faith in our hands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ll never end
Searching for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we'll always be forever friends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ll never end
Searching for the colors of the rainbow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I will believe you

When the river flows
Off to part us both
Only HEAVEN knows
I will be a boat to sail arround you
Melody never say good-bye
I will be near you

Some people handle love in and never try
I can almost fly with your wings to set me higher
One day we'll see the world and through the grey have faith in our hands
till the river ends……

不知歌者與詞曲作者;忘記出現於巖井的哪一部作品。
又或者,知道如此多,has been enough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25日星期三

江湖夜雨十年燈

那篇文章,有一個頗為氣勢磅礴又蒼茫絕望的名字:江湖。
2002年,我的語文老師在一向以最高綱領和正直體統為本的某間國家級重點高中的高二課堂上說:「我最後悔少年時代沒做的兩件事,一是沒有談一場像樣的戀愛,二是沒有在該讀武俠小說的年紀讀武俠小說。」
那年二月,城市裡某條商業街邊安靜得出奇,出奇得詭異的西餐廳。牛扒,意面,水果沙拉和橙汁。
那個時候的西餐廳還是高檔消費地;
那個時候的我還是第一次去西餐廳,新奇又緊張。
那時我仍堅持我自1999年開始所擁有的一個夢想,那時我亦不談戀愛,不看武俠小說。
(多年後,我雖不會如她一樣站上講臺,卻帶著同樣的身份後悔同樣的事情)
是的,那是一個夢想,而不是理想;理想,會用理性的判斷與努力去實現,而夢想,不過就是一個不會成真的想法,如夢。
我偷偷喜歡她,但是她又很知道。她好像一隻貓。
後來她走了,突然之間;所有人都不知所為何事,只有什麽都預感到的我,狠狠在家哭了好幾天。
班主任把我叫去談話:「高三,妳應該為自己著想;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選擇。」
她走之前在辦公室外的樓梯上擁抱我。
那時是夏天,中午十二點半,天氣最炎熱,我渾身都是汗,自己都聞到自己刺鼻的味道。
陽光卻照不進我們擁抱的樓梯口。
有兩個吃著雪糕一邊從樓梯爬上來的低年級女生,拿眼睛看我們,毫不避讓也毫不吃驚,直勾勾。
她就推開了我。
許多年後在大學中文系的宿舍里,晚上十點鐘,拆她從地球另一半邊寄來的信。
她已離婚,一個人過得更加快樂,早前的憂鬱已經平復;一直不向我交待,因為不想破壞我心裡一個關於她的美好夢幻。
夢幻,便是虛構;中學生的時候,我的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其實可以是喜歡自己虛構出的對方。
在那個我至今很陌生,又不得不熟悉的國度,她做到我曾經一直夢想去做的事;
而自她走后,我卻成為一個文科生。
背棄自己的夢想就是背棄自己;而我背棄自己是爲了追隨她,但到最後,她卻成為我曾經夢想成為的人。
這世界很多時候都是如彼真實,只不過大多數人,後知後覺。
不過,她還教會我一件事:從她那裡我第一次知道les并不是令人厭惡的事,但同時,我們又都永遠會是STRAIGHT的人。
強迫癥般瘋狂的一年半以後,我以最高分考入一個令所有人的期望值都大跌眼鏡的學校。
第一年的寒假,我忽然想起1999年的時候,我還曾有過一個夢想。
1999年,讀初中。
成績很差。
有一次期中測評后,班級名次掉到了中等偏下。班會的時候,班主任說要進行班委換屆選舉。
放學,我找到班主任,跟他說我要辭職。「我不喜歡做英文課代表,我喜歡做文藝委。」
阿媽知道便罵:「你倒精,曉得自己會被撤職,倒主動去請辭,還說要做文藝委。什麽都不准做,好好讀書!」
我沒有好好讀書。《妙手仁心I》在這裡首播的那一年,晚晚追看;
中考考砸。原因是,複習的最後階段,沒日沒夜偷看《紅樓夢》,學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填詩填詞還寫流行曲;
同桌與好友都說我有才,但阿爸阿媽和班主任,知道了也訓話。
讀世界名著也要偷看,有時不知道,大人的標準究竟為何物;所以也發過誓不會去養小孩。自己賺錢,就要自己花光它們去享受。
《妙手》播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從來沒有看到過結局。有一次,是暑假,播到結局的那一晚,中考成績公布。
沒有達線,全家開批斗大會,於是最後一集也看不成。
爸媽的訓斥下我哭得很慘,只因為,又看不到最後一集。
又後來,做了贊助生,依舊讀那間名校,只是變作全班倒數第十的差生,成日與差生混在一起,被優等生和任課老師不齒。
有一回,又是期中考試,下午考語文,中午突然見到電視臺重播最後一集;
我關起門來看完最後一集,終於看到最後一集。阿爸以為我在認真溫書。
後來,語文不及格。不記得拎住成績單返屋企后是怎樣下場,只記得考試時也很不開心,因為真幸運終於看到最後一集而最後一集竟然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那場考試,考到睡著。
又又後來便成為了中文系的大學生。優等生。人人仰慕又敬畏。曉得好多事情,不曉得的又更多。
認識了許多人,做了許多「正統的」家庭與學校思想品德教育告訴我并不算正確的事。
有人對我說:「真是很羨慕妳能一直那樣執著,那樣堅持生活在妳美麗的夢幻里。」
當時我還以為「執著」和「夢幻」是很好的贊美,還對他們說「謝謝」。
十年轉眼就過去。在《妙手仁心》首播紀念日的第十個年頭,我知道了黃子華。
往下,就是人所共知的另外一個故事;
又可能并非人所共知,因為我開始知道,「執著」并非什麽壞事;但不執著,也未必不是好事。
做一個中文系的畢業生,沒什麽不好;但又不一定最好。
我做了許多,更加令「根正苗紅」的教育者們覺得匪夷所思,不可理喻,所以當然也不能讓他們知道的事。
從自怨自艾的多愁少女變成一個真正自戀的怪異女仔,前面的日子興許有些浪費,而後面的日子并非十分叫人期待;
又或者并不。
2009年最開始的時候,我來到一個,當年考出了高分,人人都期待我去的地方;
那一年,SARS盛行。我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藉口拒絕那個招生主任的邀請:「我怕疫區。」
當時,會有另外一種可能,我真的去了疫區,一早就知道了黃子華,對妙手仁心和最初的夢想也更加執著,於是一早也就去了香港,不必像如今一樣折騰,轉了專業,實現了夢想,在某個陰濕的夏季晚上,OT到七點五十,買了麥當當藏在包裡到新伊館,眾目睽睽之下在開場后遲到入座,只爲了不想浪費一張好多舊水的飛,坐在臺下看那個年近半百的明星講不算好笑的笑話,然後累到睡著,然後散場,然後回家,在微波里叮一叮已經冷掉的漢堡包,吃完,沖凉瞓覺;又或者,在那裡,聽太多「鳥語」,吃太多甜膩的東西,我開始討厭廣東話,討厭香港,討厭《妙手》里不真實的中產階級情懷,討厭黃子華cheaperper的衰樣,討厭一切在如今看來「是為樂事」的狀態,并極力想北上回歸——但那又將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然而并不,我只在2009年的春天快到的時候,來到那裡。
這個城市是否總會令我帶著擔憂?當年害怕SARS,如今又害怕如舊年一樣截斷回家鐵路的雪災,以及,幾乎暴動的白雲機場。
但我收穫的卻是數量等身的一堆SMS,和長到咋舌的話費賬單。
2009224日深夜,家。
大雨滂沱,我想一定大到比得上舊年夏天澳門綜藝一館外的那場雨。
只是沒有被雨霧籠罩的路燈,沒有絕望的空氣。
有一個叫阿嘈的女仔,叫我要在日誌里提到她的名字,於是我寫下上面的話,不知道是一個誰人的故事。
一個學過比較文學的人所說的話,你們都不可當真。

1999年,我也覺得長大應該當一名醫生。
總有一天,我還會來。

WRITTEN BY FELIN ONLY FOR YOU, TODAY FEB.25, 2009

2009年2月24日星期二

Alcohole...Still

這幾天飲了很多紅酒,太上皇批評我愛慕虛榮。
不過這兩天寫的東西似乎都是在飲了酒的狀態下寫出來的。有時混沌未必是酒精造成的。
越來越覺得自己似酒鬼,不是好徵兆。
只是暫時需要一點東西提醒自己要不斷前進,不斷改變狀態。
又可以將酒量鍛煉得越來越好。
明天,我打算給自己買一大支愛爾蘭威士忌
殘酷的浪漫,妳說的。
我又覺得是浪漫得殘酷。
妳覺得呢?

written by Rachel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腳步

「一個人的腳步,只能走一個人的那么遠。但我將繼續走下去,幾乎宿命。」
黃碧雲。

其實沒有去睡覺。找了個安靜的時間,想起來去補課。隨即發現,這堂課,當時我就上過了,但竟然連授課教師都不知道,內容也全忘記。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回頭看的時候,只剩下畫面感,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么寫下的緣故,也是為此麼?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21日星期六

靈光消逝的年代

本雅明的《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實乃控訴科技對藝術的消磨;
而我,只是自我對自我的消磨。
書讀的少時,往往不是被人呃,就是去呃人。所謂半瓶酒是怎樣晃蕩的,最是清楚不過。

曾經立志做一個健康少年,滴酒不飲,支菸不吸,而今漸知,靈感不似理論書籍上說得那樣循規蹈矩,什麽「藝術家經過長久努力與思考在外界偶然刺激下將長期沉澱的思維物化出來的過程」。
靈感便就是瞬間;陸放翁早有詩:「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在水籠頭下沖洗存有紅酒殘渣的酒杯時,對於酒精與咖啡刺激下產生的茍且文章,依然茍且并不滿意。舊年那樣蹺課是爲了讀多點自己覺得有用之書的魄力與氣氛,莫非也是只能令自己心嚮往之而不得再現?

是需要好好靜落來充一充電的時候。不然,對著電話那頭的英文提問,只知道回答:「Yes,Internet,Internet。」
突然覺得如陰陽師般惡搞的口訣十分有趣:眼前諸般雜事,惡靈退散!退散!

尋回那一點靈光,或曰捉住,則必備有沉澱。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18日星期三

Wine...Why not

前夜睡得不算差,今朝起身仍是腫了眼。
找到紙盒,尚缺少一卷寬膠帶。母親在外,致電讓她幫手帶之後,轉身又改變主意,穿戴好依舊自己下樓去了便利店。
出邊天寒地凍。報上與電視新聞的專家解釋,此樣并非倒春寒。
那麼算什麽,在雨水過後的節氣,耕牛應當遍地走的時候。
河面早已不會結冰,然而柳樹亦未抽芽,燕子未曾歸來。
聽說有野生伯勞慘死在果農的鐵絲網上;而我見到肥碩的喜鵲與灰羽的綬帶鳥。

便利店裡沒有溫暖如春,只是氣悶。
找到寬膠帶和中性筆芯。當初買的中性筆,所用的筆芯極為特別,鮮見可以匹配的筆芯頭,非要此間便利店才可找到。卻又不想換筆,之中心情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想要親自落街的緣由,自然是膠帶之外這些東西。早先在IKEA有更加美觀平價的物件,并未收入囊中,可見,飲酒的確需要看心境與氣氛。
在這連日陰雨的午後,昏暗的房間,亮到刺眼的電腦屏幕與檯燈。

春日不明。卻有遺事。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17日星期二

I know

以為是從不艷羨所謂浪漫的冷感人士。
又或者在該羨慕的年紀也曾羨慕過。
不過,
都忘了。

一句「I know」的時候,依舊被瞬間治愈了。
不管後來是什麽。此刻感覺良好:)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16日星期一

後來呢?

後來,沒有收到什麽後續消息。

七百四十五小時的那一刻,通訊中斷。
之後,寫了一封EMAIL,收到回音的時候,心慌意亂。
我相信妳說那一句:過於高調的事情,最後往往以失敗收場。
我一直相信,但已高調,怎樣回頭?
開初的那一陣,確以為這一次不會中招;
但好似規律仍舊如常運作。

有一刻我在推卸責任;下一秒我仍抱著微茫希望。

光標滯留在文檔的字跡上,time and time again,此乃一種淪陷。
如果,找不到更正面的詞。

後來呢?
或許仍舊呆在原地。
或許只不過一年光影后又打回原形。
或許,
或許到那時,什麽都不再care

消減之後,乃重新增長;不是爲了增長的希望,也許只因為,
僅如此,才可能再度消減落去。
C'est la vie。換個說法乃:係咁ge了,好出奇咩?

有一日清晨,短信的鈴聲,和清冷的那個洞口。
沒有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沒有閃光燈,沒有尖叫,沒有紅酒,沒有蛋糕;
沒有掩飾與偽裝,沒有激情,沒有失落,沒有人群,沒有fans。
有的是一切如常。

又或者什麽都改變,只我什麽都不知道。

Feb 17th,2009。接近午夜。
離某個時刻越來越近,又可聞出空氣中的無法流通,以及那兩排牙齒。
MemorableMemorableMemorableMarvellous
And tasty,哈哈。

七個月仍會一晃而過。
後來呢?

WRITTEN BY FELIN

隨筆——After a month

Feb 16th,2009。一個普通的忙碌早晨,中山紀念堂只聞鳥語花香。

殘酷的記憶已漸漸褪去。我望著那片再熟悉不過的空地,已經再無一絲感懷。

逝去了的都已逝去。至於幻想,只要不是現實發生的時候,其餘便何時都可以。

中山紀念堂實是個歷史味濃重的地方。主體建築每每讓我聯想到某帝的行宮之類。可這又委實可以是個現代化的斗獸場,用簾幕將國父一遮,便可以雄辯滔滔天下大亂。多么有趣的現代化。

後台的門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及清潔阿嬸在進進出出。無錯,不是日日都有嫁女儀式的。一個普通的人家,都有輝煌及平淡的時刻。何況中山先生逝去經年,外父不再,紀念堂如今只是一群老年人慢節奏活動的地方。

今晚的Memorial Hall沒有黃先生,而我卻未必因此消減。

有誰仍在嗎?

written by Rachel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

遇事要求救

情人節是一個有情人或無情人的人都很容易遇見令人發怒事項的日子。
又可能與節日無關。任何時間都容易發生的各種事干,如若碰上特定日期,只會令人增加聯想的諸多立足點與藉口。
遇見一個令自己有種「遇事想向妳求救」意識的人,沒有好壞與對錯,可能只是life status被改變。
這改變可能是永遠的,亦都可能是暫時。
無論怎樣,能讓一個positive pessimist想起去求救,it's just meaningful。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14日星期六

[抄書有理]之 零距離廣東話

篇名:《零距離廣東話》
作者:陳炳釗 前進進劇場總監
錄入自:《字花》No.15 P78

尊重原文,使用繁體字錄入,有錯別字稍後校對并改之。請勿轉載。若侵犯《字花》版權,知情者相告后必刪除,多謝。
以下為正文:

最近,我斷斷續續的,終於把董啟章的《時間繁史·啞瓷之光》上下兩大冊讀完。讀到書末,最後出現的文字不是後記或跋之類的東西,而是作者以十數頁的篇幅,把書中曾經出現過的廣東話詞彙做了一個簡易的白話對照表。什麽「一舊飯」、「氹氹轉」、「郁的就」、「的確涼」等等,讀著讀著,這些我們非常熟悉的日常口頭語,被放在書頁上的時候,一股親近的、甜膩的、和活靈活現的感覺,迅即躍然紙上。

《時間繁史·啞瓷之光》是一本多聲部小說,三條敘事線交錯前進,形成多元視角的複合性敘事。不過,更實質的多元性,其實來自廣東話語的介入。書中出現了大量的廣東話對話,而且都不是三言兩語,而是動輒幾頁長的侃侃而談。在書寫語言裡偶爾出現簡短的廣東話是一回事,像《時間繁史·啞瓷之光》一般,故意從紙頁上進入滔滔不絕的廣東話語境,卻是另一回事。我的劇場工作正正需要常常在書面語和口頭語之間來回進出,甚至可以說,宿命地註定要在書寫中文與口頭廣東話兩個世界之間滑移遊走。因此,《時間繁史·啞瓷之光》對我來說便具有一種非常劇場化的閱讀經驗,書中以廣東話呈現的人物講話,明明是熟悉的日常話語,但因為與傳統上的白話敘事大相徑庭,又與一般劇本所講求的衝突和張力大異其趣,因此,每次從書面語進入的時候,我仍需要調節一下自己的語言神經,可一旦讀下去,卻又仿佛被甚麼慣性吸啜著,不容易走出來。

貝克特說過,語言是偉大的僵尸。據說,他的整個寫作生涯便是不斷地跟語言搏鬥,從愛爾蘭語到法語,從法語到英語,每當他發現所書寫的語言太貼近生活的時候,他便會逃遁到另一個語言裡去,以自己所不熟悉的文字來寫作。今天,當本地的文化評論人不斷地歌頌廣東話如何地道,如何跳脫,如何建立起香港人的本土身份認同的時候,當廣東話儼然已成為一個跟日常生活劃上等號的語言的時候,董啟章的書寫策略,貝克特的實踐,卻再一次提醒著我們:語言的開敞與封閉,也許像一個莫比斯圓環,反面會轉成正面,正面又會走向反面,非常吊詭。

在八十年代,本地的劇場仍處於殖民文化與本土意識混雜不清的摸索階段。那個時侯的香港舞臺,可以聽到各式各樣唔鹹唔淡的廣東話。「早晨啦!史密斯太太,今日嘅陽光實在太美妙啦!」「親愛嘅奧爾加,我請求你,去莫斯科!我地一定要去莫斯科!」這些後來被同業們不斷拿來開玩笑的翻譯劇臺詞,老實說,在那個年頭,在特定的戲劇氛圍內,其實并不可笑。相反,這些不純粹、充滿雜質的翻譯腔,卻曾經為我們打開了一大片藍天,讓我們汲取到更多中文和廣東話所沒有的文化想像。然而,今天,從港產片,到粵語流行曲,到今天鋪天蓋地走向媒體化的劇場,廣東話在運用上已被定性為一種跟日常生活「零距離」的語言。輕鬆跳脫、市井地道、繪聲繪影、玲瓏剔透,成為了被媒體化統佔下的廣東話的絕對標準。文藝腔更是死罪。在劇場裡,當不少莎劇的翻譯和語言處理也以本土化和時代感為號召的時候,文字和語言的詩性,卻逐漸遠離香港劇場。

最近在一個劇本圍讀分享會上,聽到不同背景的與會者,議論著如何把一些德語名詞和抽象哲理語彙翻譯成香港觀眾「聽得明白」的、更為貼近生活的廣東話語,我忽然「明白」到,當廣東話的特質和其他語言的特質劇烈碰撞的時候,廣東話的限制,至少是我們在運用上和想像上的界線便非常明顯。今天的本土劇場,在經歷了近十年來的本土化發展之後,似乎更需要的是對廣東話的運用重新思考。當然,任何逆反式的書寫和運用策略,都可能會帶來強烈的反抗,因為語言是一把利刃,可以直插進一個社會裡人們的集體意識。維根斯坦對語言曾經有這樣的觀察:「語言依賴許多非語言的特徵,特別是人性。」廣東話的特性,也就是香港人的特性,廣東話的封閉性,也就必然會成就香港人的封閉性。


COPIED BY FELIN

2009年2月12日星期四

Offer

我的光華都是虛假。
只有怕妳會因任何一點我的成分而疲累或驚恐或後悔的幾率才是最真。
若我自大了,也請妳揭穿:)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

紅樓夢

賈寶玉對林黛玉說:「妳放心。」
林黛玉對賈寶玉說:「從此以後,你可都改了罷……」

WRITTEN BY FELIN

Private Area

刻意去做其實并非什麽好事。
其實我本便是如此之人,只問句出口后……?
皆因完全的依靠與信任。
然我要行的路,應當該怎樣便怎樣。
有兩個詞,多愁善感的年紀才說,那之後,再沒有想起過。
也許我習慣了世界冷漠與殘酷,所以回頭的時候,便這樣彆扭。
「細水長流」?「靜水流深」?

我應當努力學會節儉。同埋,enjoy身邊的朋友。
這本是自然之物,卻在近日變得刻意?

越描越黑?呵。

再好的歌聽多便也會乏味。但卻仍想躲在外族的語言講那句話。
妳明白。我很慶幸。

有一天敢於點開在KTV的那個視頻的時候,我們便都消減在,不知名的世界深處。
這一天,越遲越好;或,
會怎樣,隨它去。

Who knows? Who cares?
I know you know me.

I don't know what I want to express, but,

you can feel.
That's enough.

2009年2月8日星期日

[講古無罪]之 一個故事

A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在趕工去的路上。
「Hello?」
她已經學會一直把耳機插在機身上,這樣接到電話的時候,不會手忙腳亂。
耳機是出場的原配,功能很好,戴在耳朵里,幾乎聽不到自己周圍的雜音。
但聽筒里只有輕微的電流交叉聲,其餘一片空白。
「喂!喂?」她又叫了兩聲,仍是沒有應對。
她一下便確定對方是誰。
來電鈴聲并不特殊,她不想每次聽到鈴聲時便開始緊張。
最自然的應當是如常的生活;而緊張感則是對如常自然的扭曲。她有點抗拒。
不是電話聽筒的問題,她知道,對方的存在,儘管電流聲已經嘈雜到她聽不見那一頭呼吸的地步。

她還在一路繼續往前趕,昨夜沒原因地拖拖拉拉無法入睡,今日起得遲,幾乎要遲到。
耳邊風聲呼啦啦摩擦兩鬢頭髮;
她招手截住一輛剛準備駛離站臺的公車,急急忙忙跳進門口,掏出公交卡,「滴」地在刷卡磁條上一按——同時也聽到電話聽筒里傳來「叮咚」一聲。
是收線的聲音。
她揚了揚眉。

車廂里太擠了。
她雖然無比熱愛這座城市,但不免也要抱怨上下班公共交通工具里的人群。她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立足插身的位置,不久卻又要下車了。
「Sh*t!」她在心底暗罵,也顧不得許多,沖下車去奔向辦公的大樓。
鋪天蓋地的文件即刻將她淹沒于事務性的機械化工作中。

B

她扔掉一大堆手紙巾團,亂糟糟的一堆窩在座椅左手靠臂的塑膠袋里,實在裝不下了,只得去傾倒。
又或者她其實抱著查看情形的心態有點心虛地打開房門。
他一手舉著眼鏡一手捧著說明書艱難地在辨認紙上的字,但,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哼。她心裡說。但卻是很費勁在忍住再次走上前去幫他的衝動。
回到房間的時候,故意如常一樣輕掩上房門。咔噠一聲。她沒有上鎖,但不知怎會有這般聲音。
「鎖!就知道鎖!」
屋外還是莫名邪火。
「我沒有鎖!」有時她會爭辯,有時又不。這一次她自己都摸不清有沒有說話。

諸事懶怠。她有點後悔剛才撥了一通電話又沒有講話。不過她想,其實電話那頭可能一切心知肚明。
這種時候她總是很想恨恨地離開,卻又覺得自己過於殘忍和冷血。
當然她只是想想,她沒那么大能耐逃走。
這么說吧,她時常覺得,在外人眼裡她是個體貼懂事的人,只因為她不夠能幹,沒有條件遠走高飛,從而變得仿佛殘忍和冷血。
她到底是不是冷血?或者應該問:她的感情是否太過畸形?

其實她知道自己還算是正常。但仿佛不這樣反問以自虐,就過不到自己這關。
以自虐式的反問博取同情和安慰,世人常如此虛偽,只是很少有人敢於承認,甚至難以自我發現。

C

午飯時她想起似乎收到兩三條簡訊。上午太過忙碌,她根本沒有時間認真回覆。
工作的時候她是個冷漠到另朋友心寒的傢伙,仿佛她的世界除了業務就是業務,絲毫不近人情,甚至會對著家人告急的電話淡淡回應:「有無搞錯啊?多觀察一陣再說啦,可能都不是;我很忙啦,不要總是打電話來。」
所以事後常會後悔。
常?又不是。最嚴重的情況不過一兩次。
第一次是自小照顧她的鄉下阿公去世,她忙著一單幾千萬的合同沒能去見最後一面;
第二次是男朋友搭飛起移民去美國,她沒有去送機,後來到了美國的男友便和她提出分手。

「他有了別的女人吧?」告知當時身邊朋友戀情告吹時大家都這樣猜測,因為美國總歸是希望移民的亞洲優秀男性的天堂,有數不盡想盡辦法想留在那裡的美麗亞洲女人;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真正原因。
「你從來只有你自己。」前男友分手時丟給她的一句話。
人人聽來都會覺得是搪塞的藉口,但她明白這是事實。
解釋也無用,所以她未同身邊朋友做如此這般的解釋。

簡訊說了什麽?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掏出手機打算看一下,先寫點什麽回覆過去。她知道幾個鐘頭前的最後一條簡訊鈴聲響過以後,發信的那個人一定已經很惶恐。沒有繼續追問,只因惶恐到無力。
打開翻蓋卻突然接到BOSS的來電:「妳在哪?快點回來,下午去H城開會!」
「立刻?!」「對,馬上!」「但我還在吃飯……」「很緊急,回來再說,打包!」
靠!她簡直想劈頭蓋臉罵回去。打工罷了,要我為你賣命啊!
但她終究沒有。她需要這份工糊口。

人人以為她是一個工作狂,其實她不是。
她為自己的夢想努力過;
只是,現實總是現實,那么殘酷。她的夢想總躲在點遙不可及的遠處,她被現實所累,還是被夢想所累,她已經分不清。

這一切,誰能理解?其實她不在乎誰來理解。她并不覺得有何怨言。
這條路總是自己選,預計到會後悔也選。
但或許她會知道?她想。每思及此,還是會感到安慰。

D

一個鐘頭之內她再次檢查了發件箱,確認早上的幾條簡訊的確都已發送成功。
有點似強迫癥了啊,她嗤笑自己。
其實她知道收件的那個人此刻有多忙,也可以耐心等到有回覆為止——她知道無論等多久總可以等到回覆;
最長的一次間隔,她等了一個禮拜。
那一次是她突然跟著BOSS出差,手機忘在家裡,直到隔周后回來看到才立刻回覆了簡訊。
所以她一直可以等。

只是,收不到回音,她總是有點期待的;
或許下一秒突然就有鈴聲響起?

她歪在床上看書,下午的光線蒼白透亮到令人恐慌的程度。

電話突然響起來,她一陣肌肉緊縮,繼而分辨出,那只是家裡的電話。
有來電顯示。她有點厭惡地接起來。
「幹嘛?」
「我在超市,有新鮮出爐的烤雞,要不要?」他的周圍人聲鼎沸,的確是在超市。
「隨便吧。你想吃就買。」她一瞬間就原諒了前晚的事。
其實她從不記仇,她只是記性好罷了。
「你這么說是買是不買?」
「不買不買!」她有點不耐煩:「那就不買,又不是沒有菜。」
「好好,就回來。」

她不習慣對他溫柔,正如他不習慣對她直白。
她習慣的是明明感冒發燒卻被狠狠地罵找麻煩,是明明已經畢業上班卻被盯著數落「你成日怎么都不看點書,真不求上進」,是明明好心幫忙卻莫名其妙被誤會繼而一頓大罵;
她憎恨這種明明,但突然失去,可能又不習慣。

人好賤。她想。或者是,她這個人好賤。(她只是又在自虐式地尋求同情,她突然又明白過來)

複雜的事她會逃避去想。其實逃避未嘗不是解決的方式。直到她明白,這世上仍是有人,可以令她毫無顧慮地傾訴或不傾訴;不傾訴的時候,哪怕只是存在感,都得安慰。

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有一陣子特別虔誠信仰上帝的日子過去之後,她突然發現,經文上所說的,真的可以在人世間得到印證。

她燒了一壺開水。
他進門來,見到她在做前晚沒做完被誤會打斷的事。他開始冷嘲熱諷地習慣性碎碎念,但她什麽都不說,沖頭沖腦地把事情做完;
她只是決定講和。

E

凌晨一點四十四分。她終於到家。
去H城開會完畢后,爲了節省開支,BOSS竟又決定連夜趕回來。她簡直氣到要爆炸,甚至想當場撇下BOSS自費在H城開一個房間休息,但終於忍住了。
「請你好好放低」。她喜歡的一個偶像這樣說過。
算了,就當給追星增加點意義,追星起碼還可以指導一點人生之路。

她竟然好脾氣的和BOSS道晚安。但到家之後,就要散了。
沖凉都懶得沖,爛泥一樣癱在床上,腦子里千頭萬緒。
她想寫日記,想為自己那個夢想做點什麽,卻無奈睜不開眼皮。

朦朧間幾乎要睡著,直到手機簡訊的鈴聲又突然響起,「叮咚」嚇她一跳。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翻開來查看。
「我要睡了,有空記得聯絡我,讓我知道你還在呼吸。晚安。」
她突然醒過來,一骨碌坐起身,端著手機。
終於想起一整天都沒回覆的簡訊,和前日清晨沒有聲音的電話。

突然之間很想她。很。非常。

一陣等待后聽見她接電話的聲音,已經很朦朧,大約是迅速入睡了。

「唔……?」
「我……剛到家。」
「明白。早點睡。」
「你……」
「?」
「……」
「一切都好了。」
「……那就好……」
「那么,晚安?」
「……嗯……」
她感到的確困了。
「等等!」那頭突然叫住。
「什麽?」
一陣靜默之後,聲音稍許清晰了些,很輕很暖很安靜。

「我全部都知道。」

在這個如往日一般毫無懸念、毫無起色、毫無意外的夜裡,本來孤單的生命軌跡突然與遙遠地方的某個人有了交叉;何等令人百感交集。

一瞬間熱淚就奪眶而出。她不得不強忍著鼻音勸她早睡,掛掉電話。
撲在枕頭里,她哭得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被套被揪成一團,跟著,就這樣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第二日上午九點半。本該出現在公司的時間。她撥了一個電話。
「我要辭職。」

[完]

WRITTEN BY FELIN

To Crisscross

今天收到妳的電話,妳一句話都沒對我說。只是聽到滿桌南京話。我在校園里一邊走一邊聽,一言不發卻在微笑。

當我走到馬路上,人車聲皆鼎沸的時候,忽然覺得我們的生活在千里之外有了交錯。當時很想大聲唱一句“藍藍天空高掛我的夢”來告訴妳,但還是忍住了,因為這是我真實的世界。真實世界不應該有太多浪漫的怒吼。於是我便這么靜靜地聽著妳和妳家人的聲音,一邊感受我身邊的空氣和喧鬧。

這恐怕是一次很美妙的交錯。我們彼此都沒有交談,卻真實地感受到生活在彼此身邊。想到了好多好多。

我們的生活軌跡也許不甚相同,但知道遠處有一個愛自己的人和自己一樣在呼吸這世界上的空氣,那種感覺很幸福。

天黑了,我就應該開始笑了。笑到天亮,我就睡著了,作著一個關於友情和理想的夢。

Written By Rachel

2009年2月6日星期五

Time Difference

妳喜歡獨自之靜默;而我相信若體會,便得到。
所需要的的確是日常生活的軌道。
如他所說這是不存在能夠徹底溝通的世界,我相信。

由那個關於解說白話與字幕翻譯的問題想到「信達雅」,想到關於世界之語言;
想到巴別塔。

如自小就被教育懂得什麽是距離產生美感的民族少年般成長后,或許巴別塔的存在乃藝術之始,未嘗是件壞事;
或許夠悲哀,當我足夠愛妳的時候;
但,誰知愛又有千差萬別之方式。

想起曾有人幻想我的世界,當是漏夜雨巷深處,閣樓上一盞昏黃又溫暖的檯燈。
突然思及此,只感到時空交錯的奇妙;
Marvellous。

為何真心說話是用外語講才真心D?我所記得的卻是钱锺书在《圍城》裡試圖解釋:其實躲在外邦的語言里,令自身有所情感的隔膜,以為并非那樣直白或唐突,便容易脫口而出。
然有許多話,可能并無講出的必要?

對住鍵盤時思維會比face to face要迅捷敏銳;我已是電子社交發展的畸形產物,有誰相信我還不習慣用電子書閱讀純粹打發時間的小說故事。

攤開毛邊紙來但發現陳舊墨汁已干,就連鋼筆字都會歪歪扭扭;
石墨筆尖下淡色的鉛筆痕跡,多年後留下的可能只是一張白紙,正如搬屋前翻開自己的小學課本,紅色勾痕與分數下只是帶有凹槽印跡的黃色紙業,曾在紙上留低的加減乘除,全無印象。

多年後都已忘記,又有何重要。
歷史本來便可能只是成堆白紙;

或者,灰燼。

What you see is what I want to say :).

WRITTEN BY FELIN

2009年2月5日星期四

Rain-僅記2008年澳門之行

作曲:Olivia Ong(調寄《A little pain》) 作詞:Rachel

Travel in silence
縱使憶記從前 仍覺是昨事
時日去 回憶裡
滂沱聲音敲於心窗恰似不能伴隨
那晚雨裡等候你
一絲一點珠兒敲擊玻璃
想不到與你又再度別離

唯一得你
I’m here waiting for you 得過失過悲過喜過皆因你
I’m here waiting for you 怕來年尋不見你
難捨我未淡忘 這晚的你溫暖的說have good day
明年 盼再會
再看那全場人景仰你
No need to cry


——2008年6月20日初稿,2009年2月1日凌晨補全。

Written By Rachel

2009年2月4日星期三

不文。

黃霑先生有本《不文集》,多收錄他自創的不文笑話。所謂不文,亦即粗言穢語,其中一項,必有「鹹濕」。說來,人類的不文笑話多數同鹹濕有關。人一脫離了動物的等第自以為有了高等意識,便把生理的需要列為道德不恥。其實道德到底是怎樣東西,世人已經說不清楚。

老子的五千言,先言德而后道;莊子更曰,絕聖棄智,大盜乃止。
道是天地之氣,是宇宙萬物的規律,德乃人類社會之規約;將天地之氣歸并入人類契約,有點大事化小,大材小用的不恭不敬;為此若起了什麽爭端,都是各自把各自看得太重要,以為自己乃是皇皇大道上唯一之真理。

康德以為,世間最值得敬畏的,是頭頂的星空,與心中的道德律令;為此而成為哲學家,可見哲學家永遠都還是血肉之軀。

文這個漢字,最初只指器物上裝飾圖案的意思,與今日「花紋」的「紋」同義;隨著語言的發展,單個漢字負載的意義越來越多,行文時候以免不便,便創造了新的「紋」字專門表達本義,而本字「文」自身卻留下了其他的意思。文字,文章,文學,文化,文明——文雅。

《不文集》里這一個「文」,則取文雅之意。不文,大約意思乃不雅。不文集,難登大雅之堂的話語之集合,是街談巷議,是稗官野史,是小說。
然則誰說不文不可登上檯面。黃霑先生有書籍在先,黃子華先生有棟篤笑在後。
心笑,或許這樣不文雅不文明不文學的東西實在也只能在生動多樣的方言使用區得以流傳,一旦操著標準官腔的標準國語試圖複述?那效果不啻是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神經緊張,最終,笑也難以笑出口了。

古代女子要求笑而不露齒。我突然想,那我這樣面對他面對你縱聲大笑的表情,也算作「不文」之姿了罷?
不過時移世易,沒人再對女性有如此「不道德的約束」,而粗俗的字眼背後,未見得就沒有隱藏值得深思的道理;
既然妳愛那一句「只你一笑我的天就亮了」,那麼我又隨妳但笑何妨呢?

WRITTEN BY FELIN